【青春随感】思而立

编辑:辛梦雪      发布时间:17-4-13 11:08:06.000

似乎没有其他字眼比“青春”含义更丰富:责任、担当、理想、热情……形容词总是太多太绚,我只是想穿过加诸其上的溢美,去面对那一切的前提;成人,成为有独立思想、完整人格、头脑清醒的人。

我不想用过多笔墨描绘斑斓的理想——那是留给行动的。有其他人的青春可供歆慕仰止;二十年代燕园中身影,他们的名字足以照亮一个时代风雨飘摇的昏暗角落;或者更远些,远到中国的楼阁边塞,《少年行》是写不完的篇章。

我更关注那些人的“青春”:三十年代追随斯大林的苏联青年,四十年代从校舍走向战场的学生,五十年代后以愈加高涨的热情投身红色浪潮的中国人——他们甚至在之后获得了“红卫兵”的专属称号。这些曾经的青春面孔,没有一个不配用“热情、勇敢、责任”来形容。

不要急切地捧出热情,太过剧烈的燃烧,要么很快熄灭,要么导致爆炸。狂热和反智往往捆绑出售。可怕的并不是缺乏对事物的了解,而是拒绝了解并因此沾沾自喜。梭罗有句话足以不朽:“对于我们,使我们看不见的光就是黑暗”。缺乏理性思考的热情,更适合出现在旅鼠身上:成群结队、浩荡前行、一路破坏,从不停歇,最终葬身于海洋。先成人,才有资格在天平上把握热情的分量。

不要一味地盲信“责任”,责任不是不经思考,只知奉命执行。须知服从不是责任,赞颂不是责任。承担责任的前提,是成为自由独立的个人,否则这个词更应该用于描述机器零件而不是我们。

我习惯将“青春”定义为发现自我的节点。如奥威尔所言,只有思想才真正属于自己。我读索尔仁尼琴的《普鲁士之夜》,看到年轻的心正用清醒良知揭露苏联红军的暴行;观陈丹青早年的作品,看到了新鲜笔触战栗而狂喜地挑战文艺极权的教条。当然,索氏的长诗缺乏美感,陈的早期作品多有瑕疵,但我们不能要求每个崭新的成人都作出正确的判断,他们最重要的职责是保持思考,以思想者的声音昭告自己的存在——完整人格的成人。

青春不只是一个节点,它意味着更多的可能性、理性成熟的过程与对更广阔世界的好奇心,它不独属一代,也不单指前方,如思想无所谓古今,人性不必分阵营。思想而成人,复求理性、责任,方有资格与未来沟通。(文/陆俊宇)

  • 分享  次(请单击数字选择分享方式后分享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