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抒情随感】宋词之我见

编辑:刘佳仪      发布时间:17-4-22 9:48:09.000

昨夜,我忽然对宋词有些感触。词,是一种在中国文学史上有重要地位的文体,作为一名爱好者,固然不能不爱宋词。

词嘛,原本就是歌词,文学和音乐自古以来就是不分家的,从诗经到乐府,经久不衰。唐诗也可以唱,比如著名的阳关三叠,就是王维脍炙人口的作品。词能唱,这每个人都知道,北宋后期集词大成的周邦彦就是伟大的音乐家,校正了许多词,也创作了许多词牌。

词的起源历来有多种看法,但比较著名的词中,最早还算是李白的词。李白的《忆秦娥》我很喜欢,末两句“西风残照,汉家陵阙”真是能让人受到文字力量的震动,“咸阳古道音尘绝”转的也好,换了地点,就换了心境。唐代的词人还有白居易,他写的江南也不错,可是我觉得比起后来的姜白石他们就差得多了。姑且先看词的好坏,不论发展。

五代时是个乱七八糟的时候,没有统一,也就没有大气。仿佛平原能够诞生大国,而巴尔干半岛上只有零散的城邦一样。可是小的精致的东西未尝不好,温庭筠的几首《望江南》都很值得品味。顺便提下,花间词也是我最喜欢的类型,耐人寻味,就像茶叶回味无穷,豪放词也能够给人快感,就像冰镇的可乐,爽快刺激。南唐中主李璟的词流传仅一首,也有几句可以玩味,但比起李煜可就差得多。李煜经典的两愁“一江春水向东流”和“离恨恰如春草,更行更远还生”,一快一慢、一放一收,各有千秋。

宋代开始时,也像唐朝继承齐梁宫体那样继承了花间词的一些特点,但是花间词毕竟不是谁都能写名句的,“落花人独立 微雨燕双飞”用得好,可惜是前人的句子。“天与秋光,转转情伤”易安的词固然也是别出心裁的。但是我相信大多数词人还是落在五代的俗套中难以跳脱,而且只会比唐朝更新速度慢。有些东西真的很美,但是太多美混在一起难免产生视觉疲劳,另外美与美还有高下之分,胜者为王,败者就只能销声匿迹了。

北宋有个人很有名呐,据说是我的高中语文老师前世的恋人,没错,就是东坡。不过说实在话,此人写的真不赖,成就上和唐朝的李白有些相像,不过我总感觉苏轼的词有一种不自然,仿佛斋戒之后故作洒脱写就的。所以“明月几时有,把酒问青天”也显得比“我歌月徘徊 我舞影零乱”老套陈腐一些。或许这是宋人受“理”的影响吧,更有哲理一些,更切实际。

四门四学士,写词最有名的该是少游了吧。《鹊桥仙》可谓脍炙人口,《踏莎行》里“雾失楼台,月迷津渡”写的很有梦幻感呢。鲁直有“瑶草一何碧,春入武陵溪...花上有黄鹂”活泼有趣。和苏轼同为八大家的王安石我很不喜欢,那家伙认为文学要为政治服务,故此写了一些诗词反映现实,可惜我感觉他并没有杜甫的才气,只是浪费了许多纸笔。为人称道的《桂枝香》我也感觉索然无味,可能是我入主出奴,也可能是理解不了套用太多的东西吧。

贺铸是我最喜欢的词人,那句著名的博喻用得自然流畅,《半死桐》也不差于同样内容的“十年生死两茫茫”。晏殊父子工于精巧,尤其是儿子特别能抓住心理,让人读后身有共鸣。“天与多情,不与长相守”我在万千花间词中一眼就记住了它。

北宋的词到周邦彦和朱敦儒就已经成熟并进入鼎盛了,那时音律和谐结构完整,看似已经到了该结束的时候。但是由于靖康之耻,反而多苟延残喘了几百年,而且迸发出耀眼的光芒。正如希真的句子“中原乱,簪缨散,几时收”引出又一段国家不幸诗家幸的篇章。

南宋词坛上,辛派词人算是首个出场的,最喜欢辛弃疾的《贺新郎》,“回首叫”的豪情展露无遗,更何况爱国的壮词呢?“廉颇老矣 尚能饭否!”不过,“城中桃李愁风雨,春在溪头野荠花”也别有一片闲愁,人生在世不称意,只能在山野寄情花草了。我也爱张孝祥的那一首《念奴娇·洞庭青草》字里行间透着一种冰心的澄澈之感。“万象为宾客”写的也超凡脱俗大气磅礴,沧浪空阔间,令人不知今夕何夕。此后的白石、碧山、周密、张炎等,俱有可取,但我也甚是疏懒,不愿去嚼那块蜡,其词甚工,但我看那终不过是凡人的舞文弄墨罢了。

再从头看来,词不过也如诗一样,前期古朴,透着一股神韵;中期精妙,其中常有神品;后期精致,却连神似都算不上了。可见越工整的形式里,越出不了好的作品,大都如此吧,只有在形式刚刚形成,意蕴尚未麻木的时候,才能出不拘一格的文学。

世间万事万物,皆是如此。一件事的终始,一个人的一生,一个帝国的兴衰,无不是开始犹如沙中之金,随后金珠玉成,最后便全然模仿了金子,一片金子,有哪里说什么璀璨呢?

前文中提到婉约和豪放的问题,都是好的,我也不认为互有什么渊源。但是有些词婉约与豪放齐飞,甚是恼人,也如前文所比,可乐好喝,茶水也好喝,但是把茶水和可乐混在一起,还不如白开水。(文/陈一鸣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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